第一七二章 官场地震-《刑侦:别信你自己》
第(1/3)页
【第172章政要落马】
(本章≈3.2万字,阅读约12分钟)
一、00:00 UTC 零号账本公开后第7分钟
国际刑警组织里昂总部,地下三层"数字核爆室"。
沈鸢站在环形数据瀑布前,瞳孔被四十块拼接屏映成幽蓝色。那些屏幕上滚动着人类历史上最肮脏的财富图谱——不是数字,是命。每一行代码背后都站着一个人,穿着定制西装、戴着家族徽章、在镜头前亲吻婴儿、在议会里高谈人权。
"第172号节点,"顾淼的声音从耳机传来,她双眼已盲,却用盲文键盘敲击得比谁都快,"瑞士信贷私人银行,账户尾号7749,持有人——"
她顿了顿,像被自己的话噎住。
"英国上议院议员,查尔斯·温斯顿勋爵。上周刚在BBC呼吁'全球禁毒合作'。"
沈鸢没笑。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林骁的断指戒指,右手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咖啡是三分钟前周野的副手送来的,那人现在正躺在隔壁停尸房——服毒自尽,指甲缝里嵌着"双Y"刻痕。
"继续。"
"173号,法国外交部非洲事务司司长,账户在开曼。174号,德国联邦情报局副局长,比特币冷钱包。175号——"
顾淼突然停住。
沈鸢转头,看见盲眼女孩的脸在屏幕蓝光里惨白如纸。
"怎么了?"
"175号,"顾淼的声音轻得像在念悼词,"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副**。账户余额4.7亿美元。最近一笔入账,三天前,来自'SYRINGA制药'。"
沈鸢把咖啡杯捏碎了。
瓷片扎进掌心,血顺着腕骨流进袖口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三天前,正是她在迪拜用冷冻法给林骁戒断天使骨的日子。那天林骁在零下四十度的医疗舱里抽搐,牙齿咬碎了三根束缚带,而她隔着玻璃看他,像看一头被驯服的兽。
"SYRINGA制药,"她重复这个名字,像在重复一道诅咒,"眉先生的壳公司。我们查了三年,每次都被'外交豁免'挡回来。"
"现在不用查了,"顾淼调出最后一层加密,"零号账本有原始签名。不是电子签,是手写体扫描件。他们以为区块链匿名就安全,忘了——"
"忘了什么?"
"忘了钢笔也会留下压痕。"顾淼把脸转向声源,盲眼却精准"盯"着沈鸢,"沈法医,你教过我的。物证不会说谎,即使数字化了,笔尖压力、墨水渗透、纸张纤维——这些能骗过AI,骗不过你。"
沈鸢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已经浸透袖口,在白色衬衫上晕开一朵畸形的罂粟。
"通知国际刑警秘书长,"她说,"启动'断指协议'。全球同步,不给任何人 waking up 的时间。"
"已经启动了,"顾淼轻笑,那笑容里有种残忍的快意,"Marcelin 三分钟前心脏病发作,正在抢救。他的私人医生账户在账本第89号。"
沈鸢闭了闭眼。
窗外,里昂的夜色正被无数警笛撕裂。她想起父亲沈平之说过的话:"科学是中性的,但科学家必须有立场。当你发现你的公式被用来杀人,你要做的不是销毁公式——是销毁使用它的人。"
那时她八岁,不懂。现在她懂了。
"林骁呢?"
"在屋顶,"顾淼的盲杖敲了敲地板,"他说要'透透气'。但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"
"等什么?"
"等第176号节点。"顾淼把屏幕转向沈鸢,尽管她看不见,"等那个名字出现。"
沈鸢看向数据瀑布。
在无数政要、寡头、军阀的名字洪流中,有一个位置始终空白。不是被删除,是被预留。像剧院里最好的座位,用红丝绒绳拦住,等待它的主人。
那个位置标着:
"最终持有者:眉先生(云端意识体)"
"关联肉身:待定"
"生物特征:DNA序列SYRINGA-ORIGIN"
沈鸢把碎瓷片从掌心拔出来,一块一块,像拔除自己的牙齿。
"他在等我们去找他,"她说,"这是邀请函。"
"不,"顾淼摇头,盲眼映着数据流的残影,"这是战书。他在说——你们查到的这些,都是我允许你们查到的。真正的名单,在更深处。"
"多深?"
"深到——"顾淼突然抓住沈鸢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,"深到包括我们自己。"
沈鸢僵住。
"什么意思?"
"零号账本有后门,"顾淼的声音开始发抖,"我刚才反向追踪,发现每一笔交易的'见证人'——不是机器,是人。活生生的人。他们的视网膜被扫描,作为生物签名。而这些见证人——"
她顿了顿,像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。
"这些见证人,全是失踪的卧底。我们的卧底。包括——"
屏幕突然闪烁,跳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年轻,英俊,左眼下方有一颗小痣。
林骁。
照片下方标注:"见证人编号SYRINGA-000,首次记录:三年前。最后记录:72小时前。状态:存活,记忆清洗完成度87%。"
沈鸢的世界在那一刻静音。
她听不见顾淼的呼喊,听不见楼下爆炸的闷响,听不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。她只看见那张照片里,林骁的瞳孔被闪光灯照成琥珀色,像某种兽类的眼睛。
那不是她认识的林骁。
或者说,那不只是她认识的林骁。
"72小时前,"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我们在迪拜。他在医疗舱里戒断。我在玻璃外面看着他。"
"不,"顾淼的声音像从水下传来,"72小时前,他在日内瓦。作为眉先生的'见证人',出席了零号账本的最终加密仪式。沈鸢,他从未离开过。他一直在里面。"
沈鸢转身,撞翻椅子,冲向屋顶。
铁门被她一脚踹开,夜风灌进来,带着里昂郊外的硝烟味。屋顶空无一人,只有栏杆上刻着一行新鲜的字迹,用血写的,还没干透:
"第172章,该你落笔了。——L"
L。
Lin。
林骁。
或者,是眉先生借用他的手。
沈鸢跪在栏杆前,把脸埋进掌心。血从她的伤口渗出,和栏杆上的血字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楼下,警笛声突然密集,像无数野兽在嘶吼。
全球政要落马的连锁反应,开始了。
二、00:47 UTC 伦敦
查尔斯·温斯顿勋爵在睡梦中被破门声惊醒。
他以为是梦。直到看见卧室门口站着穿白色防护服的人,面罩上印着"INTERPOL-BIOHAZARD",才意识到——"断指协议"不是谣言。
"勋爵阁下,"领头的人摘下头罩,是个亚裔女性,说着带法语口音的英语,"您被控违反《联合国反腐败公约》第12条、第15条,以及《欧洲人权公约》第3条——涉及酷刑与人口贩卖。这是逮捕令。"
温斯顿想笑。他上周还在上议院引用这些条款,谴责某个非洲国家的"系统性腐败"。
"我有豁免权,"他撑起贵族的架子,"议员豁免。你们不能——"
"豁免权已被议会紧急会议撤销,"女性亮出平板,屏幕上正在直播上议院投票,"287票赞成,31票反对。您的同僚们很...务实。"
温斯顿看向窗外。
第(1/3)页